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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巍山:消失的世界

☆ 2014-03-10 17:54:23 访问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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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九点车子驶进山区时,雨大了,沿途山麓成了巨大黑色剪影,衬着灰暗天幕,如同猛兽蛰伏着,宁静中蕴含着威摄力量。然后连剪影都看不见了,西南山区的夜幕终于降下,连绵山脉变成深不可测的黑暗,

雷声隆隆,闪电撕开远处浓郁的黑色,山麓的剪影在雷电中再一次闪现,晓津指着远处闪电照亮的山峦告诉我们,将去的巍山就在那个地方。车里的气氛在加热,很刺激不是?车外巨大、荒莽、神秘、深不可测,不正是我们城里人渴望的世界?

这部三菱车里坐着我们四个上海人:周桦、贝贝是最彻底的上海玩主,已搬来云南三年,连同他们的林肯车和两只如熊一样庞大有着藏獒血统的松狮狗,他们在云南添置的三菱越野再一次证明这对夫妇玩心未泯。而我已是第五次来云南,当然这并不证明我的儿子也愿意来云南,临上飞机前他还赖在电视机前不肯离开上海。

八年未遇云南,她早已走出过往的神秘,大理丽江已妇孺皆知,香格里拉旅游者纷至沓来,然而,我仍然相信云南深邃的山峦是旅游线无法延伸抵达。

大理丽江丧失的安宁古朴

在巍山意外相逢

现在我们从昆明一路过来,经过大理古城,城门口拥挤着旅游者,我们没有停留,从下关进到山区公路,将去的目的地是巍山,据说那里的彝族打歌着名,这天是7月17七日,三天后便是彝族的火把节,也是打歌最热烈的节日。

巍山是彝族回族自治县所在地,属大理白族自治州,彝族先民、南诏始祖细奴罗就是产生在巍山,因此巍山是唐代南诏国的发祥地,崇山峻岭包围,仍保留着马帮走过的连接内地通达南亚和东南亚的着名古道,被称为“亚洲的十字路口”,当然这些历史知识也是临时抱佛脚,进了巍山才补充,生活在汉族文化过于强势的社会氛围里的我们,对于少数民族的历史近乎无知,但民族原生态的生活方式像一首来自伊甸园的牧歌,召唤着我们疲惫的灵魂。

我们的三菱在车灯光中小心奕奕慢速前行,前面有刘晓津的北京吉普领路,她是云南纪录片导演,曾用10年时间用摄像机跟踪纪录作曲家田丰在昆明郊区创建的民族文化传习馆,不同民族的杰出艺人被田丰从边远村落召集到传习馆将濒临消亡的民间歌舞传授给同族的年轻学员,那是个相当于乌托邦的民族艺术空间。田丰去世后,传习馆便由刘晓津主持。这次她带着摄像机进山收集火把节打歌素材,也把我们领进山里,为她指路的是传习馆巍山彝族歌者小罗。

深夜雨中的巍山令我们惊喜不已,呈现眼前的竟是一个完整保留着明清古城风貌的小镇,城楼高耸把我们引入古城主街,石板路清爽空寂,明清风格的民居屋檐层层叠叠翘起,曲曲弯弯在窄街两侧延伸,城楼上的灯光在主街两端遥遥相望,南城楼高悬清乾隆年间的白底黑漆大匾“魁雄六诏”,北城楼为“万里瞻天”,夜晚历史沉睡,一派静好明亮,我们简直不敢相信大理和丽江丧失的安宁古朴在巍山意外相逢。

一个“修”字如凉水兜头浇来

县宾馆标准间的写字台上放着介绍巍山历史文化民俗的学者论着,匆匆翻阅关于南诏王国的历史,但有关彝族现在状态的民俗以及用打歌来欢度佳节表达情感进行男欢女爱的生活方式,令我对将要到来的火把节充满期待,10年前从昆明去大理途经楚雄遇上火把节,夜深去县城留宿的路上,拥挤着旅游者和当地居民,那是离高速公路不远的地方,火把不多且渐次熄灭,但有歌声传来,在拐弯的小巷口年轻的彝族男女正手拉手围成圈边跳边唱,我第一次与打歌相遇,也是第一次深切意识到和这些懂得欢乐的民族相比,汉族是多么古板和boring。

次日早晨古城一反夜晚的宁静,主街人流如织,多穿民族服装,然后被告知今年火把节由县政府主持,从这天,也就是18日开始将在古城的体育场举行三天打歌比赛。这几乎改变了我们打算进寨子参加火把节打歌的计划,因为各村落的主力打歌队正从不同的山道络绎来到古城。

怀着些许失望,且拿着关于巍山研究的论着,在泥土和砖石的峡谷——幽深的小巷中行走,穿过明清年代的街道,寻访千百年古旧老店,那些马店、马具店、纸扎店、纸烛店、棺材店面条加工店、裁缝店以及剃头铺,枯燥的论着提到古老的生活方式便有了诗意。在寻访老店的路途上忍不住给昆明友人孙式范电话,式范是画家,资深舞台美术师,游历颇多,我兴奋地向他描述巍山的古老,可是式范笑说,巍山嘛,我熟啊,修过啦!

再用被他修正过的目光去打量小街店铺不得不发现古城铺面人工修缮后的整齐和光滑。事实上,颇能体现当年马帮生活的马店马具店并不容易找到,而剃头铺被发廊替代,裁缝店纸扎店可能藏在更深的巷子,映入眼帘的多是时装小店,店名绮丽,“花样年华”之类,还有律师事务所、牙防所、网吧、水吧,想想也是,距离那些学者进入古城又是若干年过去了,谁又能阻止现代化的进程?

好在古城未被瓷砖贴面破坏,旅游者少见,古韵犹存。

表演的打歌宛如被抽去精髓

夜晚,在政府体育场的打歌比赛现场,我们看到的是似曾相识的类似于地区文艺团体的表演,有姑娘身着簇新的色彩缤纷的民族服装——看起来更像是用来表演的装束——脚蹬高跟鞋,摆出了时装模特儿的pose,先给了我们当头一棒,来自于村落的彝族表演队自然更质朴更富活力,尤其是彝人漂亮的黑眼睛所传递的放达和沉醉是汉人表演无法模仿的,但扫兴的是,领歌的歌头却拿着麦克风放歌,来自于山间的歌喉在电喇叭里变得刺耳,更有用录音带来为舞蹈伴奏。

打歌是彝人的生活方式,是表达感情和欲望的最原初和直率的方式,无法离开他们的日常生活背景,自然生态——那些山,那些篝火,那些传统节日的仪式,那些在歌声中的两情相悦。这表演的打歌,宛如被抽去精髓,已失去大半魅力。

晚餐桌上,我们都有些沮丧,便要求一路陪伴来的彝人小罗和茶茶姑娘为我们打歌,小罗放下筷子一张嘴,嘹亮飞扬的歌声立刻震麻了我们的耳膜,歌词内容还未明白已让我们热血沸腾,歌声也刹那改变了已做父亲的小罗的神情,他的黑眼睛深情款款望着桌子对面的茶茶,“天上有什么,月亮和星,地上有什么,蝎子和蚂蚁。”

“你去背柴,我就陪你去背柴,你去割草,我就陪你去割草,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茶茶以更为热情激越的歌声应和着。简陋的小饭馆突然有了山的开阔辽远,

就像火在蔓延,茶茶的姐姐和小罗的哥哥闻歌而来,茶茶姐姐42岁,那歌声清澈欢快比妹妹更亮丽,一如从未受污染的山泉,她年长茶茶17岁,掌握的曲调就更古老。

“来,靠这边走一点,吁,那边下去一点,慢一下,这里不能再往前走了,哎,这样地就犁好了。”悠长高亢的牛歌在小罗哥哥这一代是最后传人了,可他长年喝酒嗓子沙哑了,现在的年轻人几乎不唱放牛歌了。晓津告诉我,当年田丰第一次下乡,村里还有打歌,第二次去,村里人不愿演不愿唱了,说是封建迷信,第三次去,老人死了,古老的曲调也消失了,令田丰痛心疾首而有办传习馆的念头。

火把节,少数民族可是玩真的

虽然无法浸染于村寨里自发的打歌热潮――事实上还有多少村寨在坚持或者说恢复古老的风俗呢――但有幸领略了古城火把节的壮观。这晚的主街和小巷里,以直线相隔三五米竖起火把,火把是用五六米高的松树劈散晒干而成,而体育场(过去是在村头和城楼前的广场)立的大火把是选用一棵十余米高的标直大树为轴心,火把上撒上红色粉末,绕上青藤,火把四周插上彩旗刮满鲜果,顶端有用焰火礼花串联成的火把头。

当晚霞消失,夜幕降落,鞭炮响起,火把头自燃,焰火礼花呼啸着射向天空,火把呼呼燃烧,象征吉祥幸福的信物和喜果纷纷在火中落下,人们手里高举的小火把伸向燃烧的大火把,熊熊火焰仿佛在燃烧古城,我们宛如在火海中穿行,只觉得脸颊胳膊所有暴露的皮肤发烫,兴奋却也不无恐惧,一边互相感叹,呵,少数民族可是玩真的!

小街小巷挤满了从各村落来的乡民,即使要围着火把跳舞唱歌也没有了空间,体育场在打歌,但人们似乎更愿意在火海里穿行,儿子更是满脸幸福地手持燃火的木棒,在他的人生里还未有过这么放肆的玩火。

四方城里汉族游客在“对歌”

从巍山回到大理遇到孙式范,说起许多原始风俗和仪式正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加速度地消失,20年前的彝族还有非常着名的踩花山,火把节正是映山红满山遍野开得最盛的季节,年轻的彝人男女打歌后便躺在铺满落红的花山上做爱,火光中只看到山坡一片片花红在起伏……

这情景现在听起来不就像发生在伊甸园?

当晚来到丽江四方城,那里已是挤满旅游者的不夜城了,撒尼人的铺面成了时尚的酒吧餐馆,溪流两岸挂着灯笼,更是人满为患,汉族旅游者们竟然隔着溪流在对歌,唱的是流行歌,“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对岸酒吧二楼窗口一排年轻的脸庞歌声整齐响亮把这边露天桌位上的歌声压了下去。

回想最后一次来丽江也已经是八年前了,那时,四方城里戴军帽的撒尼老太太照料着铺面,一沙锅火腿土豆饭只收五元人民币,还送酸菜和茶水,夜晚也有酒吧,零星撒落在溪边和半山腰,三两老外坐在酒吧里用刀叉吃荷包蛋和云南火腿,古城安宁得只听得溪流哗哗。

山溪仍在哗哗流,只是喧闹声太响听不见而已,逝者如斯夫,是的,我们无法抗拒时光的流逝,无法抗拒时光流逝中一个世界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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