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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腾冲晒太阳去

☆ 2014-03-05 09:03:08 访问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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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假九日请假这个年假来得相当不易,我酝酿了一个月,才鼓起勇气,在自己模样最衰的(头发乱蓬蓬还带框架眼镜,相当能激起人类的同情心,让领导觉得我如果不出门就会死掉)、领导最高兴(刚受了表扬)的一天把年假条递了过去。眼看领导脸色阴晴不定,我的一颗心上下沉浮,倍受煎熬,等到终于签了字,我赶紧抚着狂蹦乱跳的心脏回到座位,趴在桌子上偷笑得差点窒息。

出门时间定在两天后,仓促得无法办签证,只能找个有太阳的地方晒晒、小住几天。鲁鲁不让我去大理束河,说是要是去得太频繁就会审美疲劳,我打开地图到处看,半个小时后决定去腾冲,这样即使拐去大理或者束河也有个借口。

出门出门那天磨磨蹭蹭,赶掉了去昆明的飞机,多花了500多元不说,还耽搁了2个小时的时间寻欢作乐,我在机场自责不已,就差扇自己耳光,哪知在购书处却意外发现了蔡志忠的一套古典漫画,我一阵狂喜,根本不管自己背包重量,全部拿下,喜滋滋地去了昆明——老天让我错过了一趟飞机,却给了我寻找N年的漫画。

昆明仍然以它最明媚的阳光迎接已经当了十多回过客的我,我穿了一件大毛衣站在大街上热得半死,等着田锐从被窝里钻出来以美食款待我、以美色取悦我。丫已经三年没见人影,以前来成都时总是缠着我东吃西吃,这回换我了。

当天中午小田同学带我横扫了野菌王,凡是云南单价超过50元/盘的菌类他给我通通点了一份,于是,我总共吃了8份菌,2个南瓜饼,一份玉米饼,小田看着我毫无长进的吃相,以及比他多三倍的食量,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你娃这样子嫁得出去就怪了——我毫无反应,继续吃,继续吃,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肯定是幻觉。

感冒坐着通宵卧铺到了腾冲,一下车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一直不停地打喷嚏,流眼泪,我感冒了!

就在这样的状态下,我也没能抵挡心魔,在司机的游说下,200元包了个车,包都没有卸下,就直奔景点——火山、草海和热海。腾冲的师父很好客,生意和人情分开做,请我吃了饵丝当早点,饭后,我感冒症状加重。

火山云南的大部分景点都可以用记者证通吃,我红着眼睛,流着鼻涕,就像腾冲人民欠华西都市报的银子一样亮出记者证,哭着进了大小空山。

腾冲有个说法,叫十山九无头,大半山头都是死火山,头顶都是洞洞,大小空山只是其中两个开发出来让游客很容易看到火山口的景点,它俩的爆发时间大概是在三万年以前。大空山的火山口里长满植物覆盖了谷底,我爬了600来级台阶上去累得半死,就看到下面一个坑里乱七八糟地长着一堆枯草,其余什么都没有。相比之下,小空山视野要清晰得多,山口没有植物覆盖,人还可以下到火山口下面。我爬到小空山顶时,太阳还没有上到三竿,火山口下面白白的一片全是昨夜霜打的痕迹。我踩着露水下到里面,站在两篮球场大小的谷底听着四面鸟叫,空荡荡地,连回声都觉得寂寞,四周人影都没有一个,我担心会爬出什么火山怪物来,捡了两块最小最干净的火山石赶紧就爬了出去。

在火山里面折腾了两个钟头,路上不停有山民从山里出来背着兰花出来去赶街子,我看不来品种,想着夸人家总是好的,但凡有人休息,我就一本正经地说,“哟,这兰花真漂亮。”山民马上报以我友好而热情地微笑——千穿万穿,马匹不穿。此乃我出门总是招人喜欢的秘诀之一。

热海在腾冲几个景点里,我最不屑的是草海,巴掌大的湿地也拿出来献宝,实在是资源匮乏,还有脸把门票卖成45元,要是从若尔盖过来的四川人民没拿记者证混过去,花钱看这个,说出去都要笑掉人家大牙。

不过热海我还是喜欢的,虽然记者证没能发挥作用。我花了30元钱进门,拖着鼻涕在峡谷里面游逛,身边的岩石全部发着高烧,热气东一处西一处地冒出来,让人猝不及防,我觉得自己活像冰川时代里的猛犸象(这个比喻好像有点不对劲,那么叫我剑齿虎好了,实在不行就树獭吧)在火山爆发之前穿过那片地热区。路上,不断有温泉扑腾着蹿出来,一会是喷泉柱状,冲击着石缝呼呼有声,装模作样也是只战鼓;一会又换成一大片小水泡在翻腾,好似有东西在地底不停地吐着泡泡,咕噜咕噜咕噜噜,十分可爱。当地人最得意的温泉叫大热锅,3个大泉眼从地下冒出来,泉孔足有4米直径,据称此乃中国第一大热锅,96度高温,煮得翻江倒海,泉眼旁边刻着一群骚客对热锅的溢美之词,我对此毫不感冒,只瞅着旁边一溜的煮鸡蛋流口水,想起在木格错吃过的美味温泉鸡蛋,10元买下一串。而后,我吃着鸡蛋,泡了杯茶,做了个温泉浴足按摩,吹着小风,给李猪、老七、鲁鲁等群发骚扰短信,很快数条愤怒加嫉妒地回信分沓而至,“把那头做蹄花疗的猪丢进去热锅煮了”、“去死”、“爬”……——我吸着鼻涕,笑盈盈地把这些愤怒话语一一验收,可怜的家伙些,今年都没年假了,哇咔咔。

和顺感冒症状越来越严重,说话已经有嗡嗡声。我决定早点去和顺,我所定的客栈就在和顺城,名字叫司马第。

和顺在腾冲县城外3公里,是着名的侨乡。从清朝开始,村里男孩子到了十三、四岁,就要 “到那里(缅甸)去”挣钱,风俗从晚清开始,民国的时候最为鼎盛。这村里的孩子大部分都很争气,缅甸在英国殖民期间的翡翠大王便是和顺的张宝廷和寸福全,据说家财万贯,连英国女王都对他们青眼有加,不过也有运气不好没挣到钱的,有户人家的男子在妻子怀孕时走了夷方,他的孩子直到现在70多岁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因为他没挣到钱没脸回家。有钱人都侨居海外,没钱人无颜见江东父老,这大概就是和顺变侨乡的原因。

大半侨民在缅甸挣了钱都会回和顺,建一座像样的房子,让自己的家人和妻儿有避风之所,这也是表示自己出人头地的一种方式,这种房子一般会采用从缅甸或者英国运回来的一些家具或者器皿,我所投宿的司马第客栈就是这样一所房子,它的院子保存着两把100年前分别从印度和英国运过来的躺椅。这些衣锦还乡的和顺人不仅带回来了财富,也带回了西式的生活方式和当时最先进的思想,他们深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致力于改变乡人的生活和精神面貌,建成了中国第一座乡村图书馆,第一座女子学校,第一所现代中学,第一份乡村报纸,和顺在当时时中国最激进且开明的乡村,在村子里面通过国外的收音机了解中国时事,并且将这些事件印成报纸免费发送到乡人的手中,培养一大批的积极分子,比如毛泽东的哲学老师艾思奇。辛亥革命时期,翡翠大王寸福全捐出了自己的全部家产给孙中山支持革命,黄山等辛亥革命的积极粉子在缅甸流亡期间也是深受和顺侨民的照顾。基于以上若干,这样一个小小的乡村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现在的很多电视剧比如老七他妈最爱看的《大马帮》、我喜欢的刘烨演的《风吹云动星不动》都是以这里发生的故事原型而拍摄的。我若干年前的宏伟大志就是来这里走一遭,现在终于来了。

司马第是我在和顺两天居住的居民客栈,是一座百多年的老宅,遵循着清朝的建筑风格——拜着“天地君亲师”牌位的堂屋顶上要通透,不能悬挂任何物品,也不能搭建横梁、走廊;地面只能铺以泥土,能直接看到真实的“地”面,表明对天地的敬重,这一点与民国时期建造的房屋大有不同,民国的堂屋半空已建造连接两边厢房的空中走廊,地面也可以铺砖或者铺木地板,对进门就要看到天地的堂屋建造风格大相径庭。

这宅子的建造者是和顺众多富有传奇色彩的侨民中的一个,他幼时父母双亡,13岁时跟着叔叔“到那方去”,只身一人没有任何行李,只背了十多双草鞋就去了缅甸,数年后他发迹回来,修了这所三进的宅子,娶妻生子,后来离开和顺定居缅甸,死后抬回和顺葬在家乡。他的后人为了纪念他,至今还在院子的屋梁上挂着十多双草鞋,每天下午5点钟左右,阳光刚好能照在草鞋上,主人家说这是对自己的先辈最直白但是最真挚的纪念物品,也是刘家人的精神象征。

司马第传到现在是第三代,现在的主人名叫刘志华,我叫他刘叔。刘叔没有像他的先辈一样走夷方,只以农耕为生,事实上文化大革命以后,很少有人沿袭传统谋生之路,最近一代从真正从和顺到海外定居的侨民几乎都40-5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我在司马第住下的第二天,刘家从美国来了亲戚,是刘叔堂姐,是少有的在80年代出国的人,据说她先去了泰国,现在定居去了美国,也颇有传奇经历,由于她的到来,村子里的亲戚也到司马第串门,一大家子人嘘寒问暖,说来说去都是彼邦外国之事, “托福”、“绿卡”等等专业留洋词汇从一群村民的口中不断冒出来,我听了实在觉得神奇。

一个宅子里的故事,就是整个和顺侨乡的历史,浮光掠影地看一眼就走有什么意思呢?于是,我住进去细细品味,慢慢挖掘,一个真实的侨乡画卷就在眼前徐徐地展开。那天我坐着出租车来到和顺,刘叔来门口接我,帮我背包,还告诉我,跟着他走,不用给门票。我看着好心肠的刘叔,很配合地跟着他屁股后头一蹿一蹿进了和顺的小巷。

同为古镇,和顺格外不同,村子里的路面中间都是平整的石板,凹凸不平的火山石铺在两边,遇上老年人和孩子路过时,路人都主动把平整的石板路让出来,从火山石上经过。村里的巷道很多,每个巷子前面都修有一个月台,供本巷居民晚上出来纳凉聊天用,此外,每个巷子外的小河边必然修有一个洗衣亭,供妇女们洗衣服用。侨乡男人们都出门挣钱去了,于是修了月台给妻儿们聊天解闷,修了洗衣亭给她们挡住风雨。

和顺人有钱出了名,土匪小偷随时都准备着前来光顾,在安全的前提下,和顺的房屋建筑都是封闭式的,且每个巷子口都有一道门,每晚由巷里的居民轮流看守,守夜者每天到各户人家去询夜,一旦居民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他立即紧锁大门,第二天一早再开。

不过即便如此,仍未免除劫难,解放前被土匪日本人轮番狂洗过,和顺的衰败就是从此开始的。现在,当地治安非常好,巷子的守门制度已经取消,新中国对人民好歹也是有点贡献的。

由于和顺男人动不动就去国外,并且根本不晓得能不能回来,外乡的人家都不愿意把女儿嫁到这里守活寡,好在和顺人的先祖们在明朝时期从重庆巴县迁到这里来屯兵时,一共来了8户人家,大家伙儿相互通婚即可。当地人在修建房屋时,也是异姓人一起住一个巷子,所以这巷子不仅可以保护平安,也给各家小儿女提供了相互交流的平台。这样子的封闭式的感情培育,不爱上谁谁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踏进司马第的门,我就喜欢上这个院子。

四合的天井里摆了几十盆的兰花和数十盆茶花,繁茂得把空地挤得只剩一条过道,正好从会客厅上到堂屋去。院子每间房屋外都有很宽并且连通的加棚走廊,下雨天能在走廊从容来去,确保和顺人在家绝对不会湿足。

每天,阳光从客房外的走廊慢慢转到会客厅外的走廊,直到撒满整个天井。刘叔的女儿上午就在客房外写毛笔字或者画画,下午在客厅外看书。一个放着纸笔墨砚的小桌子永远摆在客房门口,数十只毛笔在笔架上挂得笔直。整个院子都浸满了书香门第的气息。

司马第的堂屋永远烟雾缭绕,供奉的除了祖宗牌位还有“天地君亲师”。客厅里挂满字画,其中有一副对联,我晃眼看到七个大字“千金散尽为读书”,自惭出一身冷汗。屋子的各个角落都放满了书籍,说什么事情,刘叔都可以引经据典,还动不动就塞本书给你考证。我去的时候,屋子里住了两个中央美院的学生,刘叔听说人家是学西洋油画的,立即表示不满,非逼人家画了国画才算完。

刘叔最常叨叨的一句话是:我不喜欢没有修养的客人,没礼貌,没文化,举止粗鲁。相形之下,我不会写字不会画画(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要是老陈去了,刘叔肯定会非常喜欢,搞不好还要把女儿嫁给他),除了貌似斯文以外,委实十分失色。我一直害怕刘叔见我不顺眼,把我赶了出去,好在我兜里装了一套古典漫画(有老子、庄子、孟子在上面说三道四)还有一本粱实秋散文集(路上解闷的),没事时,我就在司马第翻翻,做学习状,这才合了点司马第的氛围,迎合了刘叔的胃口。当天晚上,我们去刘氏宗祠闲逛,墙上挂有和顺八大宗祠的照片,我随口说出刘家风水最好(左青龙右白虎、前乌雀后玄武,刘家宗祠刚好符合),刘叔立即对我青眼有加。

当天晚上,我眼泪鼻涕不断,刘叔翻出药书,让他女儿去要了葱,让刘婶给我熬紫苏姜汤,我蒙头大睡一晚,第二天就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凡是住在刘家的客人,刘叔总要尽地主之谊,带着逛遍所有景点。

和顺目前被昆明一家公司开发旅游,双虹桥以西已经开发,包括和顺图书馆、艾思奇故居、刘家宗祠,只要买了门票都可以进去参观。刘叔带着我们,从头到尾都是逃票没商量。进图书馆?没事!走后门溜进去!刘氏宗祠?刘家人上香不要钱!随便看!

双虹桥以东的景点不多,但是可看的宅子都很多,比如寸家院子有100多年从英国让马帮从缅甸托回来的铁花窗子,再比如杨家大院精美的木雕。但是昆明的旅游开发商只管收门票,其他的事情全部由村民免费服务,当外来的客人不断地打扰和顺人的生活时,旅游开发对当地人来说,只有付出,没有收获,从非常反感旅游开发这个词。大半宅子尤其是有故事的宅子都不喜欢人家去参观,前不久中央电视台不知道那些记者进寸家去装大牌拍东摄西,被寸家人用棍子轰了出来。刘叔带着我们去乡亲们家串门,我们大包眼福。不过也有吃闭门羹的,我们去一家人看木雕,主人站在堂屋门口很不高兴地让刘叔回去,说再来狗咬不负责任。弄得刘叔异常尴尬。我瞅着旁边狗仗人势的小狗气焰嚣张,汪汪个没完,心想老子也是没有带付菜菜来,要不然叫你们好看。

有一天我一个人徒步去绮罗(距和顺3公里的一个侨乡),路上几乎没有人烟,全部都是庄稼地,我听着音乐走得正高兴,正巧碰到刘叔从绮罗回来。刘叔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在荒郊野外走路,被吓惨了,赶紧把我送到一条大路上,这才放心回去,我一个人在路上东晃西晃,找去缅甸的古驿道,途中还照了11月油菜花和1.7米高的特大芦荟(中途,我还是迷路了一下下,唉,正常~)。

和顺没有什么饭馆,一天三顿我都在司马第吃,刘婶的手艺不错,我尤其喜欢油炸豆片。司马第的住宿也很干净,后院花厅还可以上网,我偶尔也坐在太师椅上面玩鼠标,感觉相当地无敌。只不过和顺晚上实在冷清了些,没有店可逛,没有音乐可听,各家各户把门一关就休息了。我不爱看电视,到了九点过就爬上床乖乖觉觉,如此寂寞了三天,我熬不住了,买了票就直接向着十一首加州旅馆的地方爬去。

走时,刘叔一家人依依不舍,送了我好些干豆片,回家自己做着吃。眼看,新年快要临近,我也准备买些成都特产给他们寄过去,希望他们一家人身体健康,好吃好睡。亲爱的刘叔,可千万不要折磨不懂文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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